第21课 小说鉴赏的要点——复杂事件
【阅读材料】

复杂事件

吴金良《醉人的春夜》广西民族出版社1991年4月

⑴是个什么节日？且不管它，反正到处是那么一种令人愉快却又不知该干点什么才好的气氛。小林就是在这种忙乱加上兴奋的精神状态下走上阳台的。他去拿拖把，却不知怎么就把那盆花碰倒了，伴随小林的惊呼，那盆花挣扎了一下，终于一翻身掉到楼下去了。粉红的花朵似开未开；刚浇过水的绿叶鲜嫩可爱。小林眼前闪过一道粉绿相间的光。仿佛过了很久，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咚！”花盆不大，可是从四层楼的高度落下去，重力加速度，不用计算，落在谁的头上也不会像带草帽那样轻松。何况楼下到处都是孩子……推想产生的幻觉，小林感到那一声沉闷的“咚”就是一个小生命的休止符。他不敢想象，却又本能地探头去看。巧极了！那盆花居然落在一辆小轿车的车顶上！它松了一口气，砸了汽车总比误伤人命好得多。何况这辆车又是岳父的专车。

⑵岳父大约是刚刚钻出轿车，正仰头观望，惊愕不已。司机余某的脸因为惊悸愤怒或者心疼可能也有点后怕而扭歪了，如果不是小林及时探头，一句“国骂”是肯定要冲口而出的。

⑶“搞啥名堂？”岳父喝问。“爸，是我不小心……”小林忙陪笑脸。下面的两张脸都不很好。“我赔！我包修车费！”小林半是认真半是赌气地说，他不愿看岳父的脸色。“你当然要赔！”岳父一边说一边转身上楼。余某哭丧着脸把那倒霉的汽车开走了。

⑷节日的气氛荡然无存。饭桌上发生了一场舌战。岳父坚持认为小林赔修车费是天经地义的；妻和岳母则认为：那盆花是为了招待港商而由公家送来的，谁叫他们不及时搬走！现在公家的花砸了公家的车，大水冲了龙王庙，凭什么要怪土地爷？岳父不屑争执，回房休息去了。妻和岳母转而攻击小林：“你傻到家了！那花掉就掉了吧，你还看它干吗？你不看，谁知道那花是谁家的？看了也罢，你为什么又承认是你碰的？你不承认，说不定还是风刮的呢！你呀你，怎么混的大学毕业？这点脑子都转不过来！这可好，当着司机承认了，叫老头子连个退路都没有，你活该！”一连串合理的假设和痛切的诘责，把小林说得欲辩无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花盆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一场祸！更没想到的是：一件挺简单的事被他们分析得如此复杂！与其如此，倒不如那盆花砸在自己头上，纵是受点皮肉之苦，却可以躺在床上享受鲜花和慰问。他怔怔地想得出神。口微张，眼发直，果然是一副“傻倒家了”的痴迷之像。

【知识窗】

小说鉴赏的要点

⑴要“知人论世”。鲁迅告诉我们：“倘要论文，最好是顾及全篇，并且顾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状态，这才较为确凿。”（《鲁迅全集》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要领略人物的性格美，首先要了解人物的时代背景、社会状况。只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更准确的理解人物性格的产生与发展变化，理解作者本人的世界观、艺术见解和写作意图。

⑵了解情节的发展过程。情节是表现人物性格发展历程的重要载体。情节在小说中表现为一系列的事件，它是人物性格发展变化的纽带。这就要求我们在鉴赏中牢牢把握情节的发展脉络，透过情节的发展顺序和内在联系，结合时代背景的作者的写作意图，去理解人物的性格特点和变化轨迹。

⑶仔细品味事件的细节。细节是通向人物心灵世界的桥梁，是刻划人物的画笔。细节的真实和形象可以使读者对人物性格的发展、人物的情绪变化、人物态度立场的表现、对事件的反应方式以及时代的特点产生一个直觉的、正确的认识。

⑷在上述几个要点的基础上，去把握人物的性格美特征。“艺术美的根本在于艺术的典型”，（蔡仪《美学原理》，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艺术典型在诗词中表现为意境的典型性，在小说中表现为典型人物，即个性鲜明又具有某种共性的人物。所以对人物个性美的鉴赏，对个性美所体现出来的“共性美”的鉴赏是小说鉴赏的核心。通过典型人物在小说特定环境中的具体表现，我们可以看到人物的现实层次，即孕育他们的社会、时代的本质；但是不朽的典型人物所表现的还不仅仅是现实层次，它可以跨过民族、跨越时代、引起人类的共鸣，这是典型人物在艺术价值上的内在层次。如果，在小说鉴赏中把典型人物的共性的现实层次与内在层次统一起来，审美享受的强度将会大大加强。

【能力场】

⒈文章的细节主要通过什么写作手法来表现的？

⒉小林情绪的变化过程怎样？

⒊为什么这件简单的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导航灯】

这是一篇小小说。故事的情节很简单，不小心把花盆碰掉了，砸在岳父的专车上，小林及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后在饭桌上展开了一场争论。文章的关键是在饭桌上的争论。争论涉及到四个人，小林、岳父、岳母和妻子。小林和岳父都按照常规的思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岳母和妻子则对小林和岳父分别不同的情况进行数落和责怪。责怪的内容分两个方面：对岳父，则认为是公家的花砸了公家的车，不用赔；对小林则认为他太傻，其中包含了三个层次的意思：花盆碰掉了不应该探头去看；就是看了也不要承认是自己碰掉的；就是承认是自己的过错也不要当着司机的面。看似简单的推理，其实这当中反映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对可能抵赖的过错该持什么样的态度。作者没有简单地下判语，而是留给读者去思考。如果进一步思考的话，还可以从社会风气的角度去深入地分析其社会原因。

【操练台】

⑴“那盆花挣扎了一下，终于一翻身掉到楼下去了。”这是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⑵小林感到那一声沉闷的“咚”就是一个小生命的休止符。这是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⑶小林为什么要半是认真半是赌气地说？

⑷为什么节日的气氛荡然无存？

⑸“一连串合理的假设和痛切的诘责，把小林说得欲辩无辞。”这儿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⑹岳母和妻子和诘责表现了她们什么样的态度和心理？

【写作室】

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这在日常生活中是司空见惯的。这种现象对社会风气的败坏是严重的，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复杂的。请你谈谈自己的想法，写一篇700字以内的文章。

【参考答案】

能力场参考答案

⒈通过对话。

⒉先是恐惧，接着是放松，之后是赌气，然后是茫然，最后是愤懑。

⒊因为岳母和妻子的一番无理的推理和难以接受的诘责。

操练台参考答案

⑴拟人手法（比拟）。

⑵比喻（暗喻）。

⑶因为在他诚恳地承认错误并保证赔偿之后，岳父的脸色仍旧很难看。

⑷因为饭桌上发生了一场舌战，主要是岳母和妻子的强词夺理。

⑸反语。

⑹自私、推诿、诡辩、逃匿责任、厚颜无耻的态度和阴暗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