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课 说明文的语言特点——默会知识：知识经济时代的一个哲学话题 |
【阅读材料】
默会知识：知识经济时代的一个哲学话题（摘要）
赵修义 郁振华 《文汇报》2000，8，12
默会知识理论已经走出书斋，越出学术圈，被跨国组织所接受，成为发达国家政府和企业制定应对知识经济的政策和策略的理论依据。
对于知识经济的特征作出比较权威性分析的《OECD（经合组织）1996年科学、技术与产业展望》的报告，以“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为题，提出了知识经济时代对于知识分类的一种新的视角。其主要内容是，把知识分为know-what,know-why,know-how,know-who 四类。所谓know-what就是指知道是什么的知识，即关于事实的知识；所谓know-why就是知道为什么的知识，即关于自然原理和规律的知识，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科学理论，它可以简称为原理知识；所谓know-how是知道怎样做的知识，即做某种事情的技艺和能力，可以简称为技能知识；所谓know-who则涉及某人知道某某事和某人知道如何做某事的知识，也可称为人力知识。报告强调，技能知识和人力知识对于经济发展尤其是对于知识经济时代的企业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像经营者判断市场前景的知识，人事管理者挑选和培养员工的知识，熟练工人操纵复杂的机械的知识等等，“技能知识”往往被保存在各个公司的边界之内。典型的技能知识是各商家发展和保存在其范围内的专门技术和诀窍，对于公司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而人力知识比起其他的知识来，属于企业内部的程度更高。报告把后两种知识称为“默会知识”（tacit knowledge），以区别前两类“明确知识”（explcit knowledge）。从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其重点是强调“默会知识”在知识经济时代的重要意义。
默会知识本质上是一种理解力， 是一种领会，它把握经验，重组经验，以实现理智的控制能力。在人类认识的各个层次上都起着主导性的作用。
默会认识或默会知识的概念最初是由匈牙利裔英国哲学家波兰尼（Michael Polanyi，1891-1976）于1958年在《个体知识》一书中提出的。波兰尼提出这一概念是针对在20世纪上半期西方哲学中居主导地位的逻辑实证主义的知识论。自近代科学革命以来，特别是经过启蒙运动的实证主义的推波助澜，在西方文化中形成了一种主导性的科学观和知识观，认为科学知识的特征就是客观、超然和非个体性。与此相连，逻辑实证主义则提出了一种完全的明确知识的理想。把科学等同于一个高度形式化的，可以用完全明确的方式加以表述的命题的集合，而科学哲学家的任务就在于对科学理论的结构做逻辑的分析。逻辑实证主义把注意力局限于现成的科学理论，专注于对科学理论的静态分析，而没有把整个科学研究的实践，即从科学发现到证实和证伪的整个过程纳入视野。波兰尼认为，一旦把整个科学研究的过程纳入视野，就会发现“科学进步在每一阶段上都是由难以界定的思想力量所决定的。”“科学发现只能由思想的默会力量来达到”。据此，波兰尼提出，“人类的知识有两种。通常被描述为知识的，即以书面文字、图表和数学公式加以表述的，只是一种类型的知识。而未被表述的知识，像我们在做某事的行动中所拥有的知识，是另一种知识。”前者就是“明确知识”，它是能够用语言来表述的，也可称为“名言知识”（artculate knowledge）。后者是：“默会知识”，它是我们知道但难以用语言来表述、难以言传的，也可以称为“非名言知识”。比如我们可以在成千上万的人中间辨认出某一个人的脸，但是很难说出我们是凭什么迹象认出的。再比如，当我们学会骑车、游泳之后当然就知道如何骑车、如何游泳，但是通常我们难以把这类知识诉诸文字。
在波兰尼看来，“我们所知道的要比我们所能言传的多”，这是日常生活和科学研究中的基本事实。而这一事实表明了默会知识的存在。不仅如此，波兰尼还认为，默会知识相对于明确知识具有理论上的优先性。因为默会知识本质上是一种理解力，是一种领会，它把握经验，重组经验，以实现理智的控制能力。可以说，它在人类认识的各个层次上都起着主导性的作用。明确知识的真正实现取决于我们对它的理解，“没有一个人会信服一个他所不理解的证明”。以数学为例，单单记住一个数学证明不能给我们的数学知识增加任何东西，只有理解进而信服了数学证明，才能说我们掌握了数学知识。就此而言，明确知识仅仅是一种“用来调动我们的非名言能力的极为有效的工具”。
默会知识论的另一个特点是，提出了知识的公共性和个体性的关系问题。近代以来的科学观和知识观强调科学知识的公共性和客观性，强调科学家和科学知识的“超然”品格。对于个体性的因素在科学研究中的作用加以否定。无疑，科学知识就其成果来说是具有客观性的，一般的理论成果也具有公共性，可以为人们所普遍地使用。但是波兰尼认为，就科学研究的过程来说，科学家的个体性的介入，是普遍地存在的。诸如判断力、想象力、知觉、理智的激情、信念、良知、责任心等等个体性的协同因素，在科学研究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无论在形式科学（数学、逻辑）、精密科学（如物理学、化学）还是描述科学（如生物学、医学）都普遍存在，更不用说人文和社会科学了。波兰尼通过对科学研究的实际过程的分析，来论证其主张。他认为，科学研究虽然也要遵循一些重要的规则，但是在实际的研究工作中这些普遍的规则的应用则最终取决于科学家个人的判断。“公认地存在着一些给予科学发现以有价值的指导的规则，但它们只是技艺的规则。……科学探究的规则使其应用处于充分开放的状态之中，让它由科学家的判断力来决定。这是科学家的主要作用。包括发现一个好的问题，提出各种猜想来研究问题，以及确定一个解决问题的发现”。除了判断力之外，波兰尼对于科学家的信念、理智的激情、良知和责任心在科学发现中的作用——做了细致的分析。以此说明，科学家个人的品格、道德修养对于科学发现具有重要的意义，并指出只有充分肯定这些个体性因素的作用，才能解决近代以来人文精神与科学精神之间的对立，把两者统一起来。
研究默会知识不仅会促进哲学学科的发展，而且有助于哲学发挥其社会功能。
首先，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成为各个企业的最重要的资源，成为企业竞争力的一个基本要素。随之知识产权也就日益成为企业维护企业基本权益的重要的工具。而对于企业来说，明确的知识，尤其是“知道为什么”的知识，也就是规律的知识作为一种社会共享的公共品，是没有直接的经济价值的，除了研究者的发明权之外，其成果一旦发表就为社会所共享。企业所拥有的诀窍性的默会知识，则是知识产权的真正内涵。也是企业真正的财富和竞争力所在，因此强调默会知识的意义对于企业以至国家的竞争力来说具有根本的意义。
第二，知识经济带来的一个新的现象是人力资本在诸生产要素中的作用日益提高。人才成为国家竞争力与企业竞争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所谓“人才”的特点及其重要性的认识成为一个突出的问题。“默会知识论”反对知识观中的客观主义，强调的是知识的个体性。这就从知识论上论证了不仅掌握作为公共品的明确知识，而且掌握独特的个体性的默会知识（尤其是成为企业竞争力的关键的经营、开发、生产、销售方面的各种诀窍）人才的重要性。这个新的视角也为国家制定人才政策和企业开发人力资本提供了新的思路。
第三，知识经济时代是一个知识不断创新的时代，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和产业创新层出不穷。创新能力成为经济竞争力和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而默会知识论对于各个层次的知识创新作出了比以往的主流认识论更为贴切和细致的说明。对于默会知识的哲学分析的深化和普及无疑会促进人们更加准确地掌握创新的规律和特点，从而真正把握创新。
第四，知识经济时代带来另一个新的变化是企业将成为学习型的组织，整个社会形势将形成终身教育的格局。如何学习，如何有效地实施全民教育，就成为一个新的问题。默会知识的提出使我们对于学习和教育形成一个新的见解，即不再把学习局限于明确知识的学习，而是把明确知识的学习与默会知识的学习结合起来，以此改善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包括改善企业对员工的培训。
【知识窗】
说明文的语言特点
说明文的性质决定了它的语言特色：准确、简洁、通俗。
⑴准确：要求在用词上、运用专业术语时必须恰当、准确；在句法上，对定语、状语、补语等句法成分的使用和搭配上必须周密和严谨；在句式上，根据不同的文章内容，进行适当的调整，既不要一味地使用冗长的复杂句子，也不要过多使用短小的句子；要尽量少用或不用省略句；在逻辑上，要严密、合理，条理清楚；在句群上，要注意内在的逻辑性和层次性；在表述上，要注重科学性，实事求是，既不要夸张，也不要含糊其辞。
⑵简洁：要言简意赅，不拖沓，无赘余；但言简意赅并不是要求一味地使用短小精悍的句子，因为有些定义是需要严密的逻辑和严格的限制的。简洁的关键是符合内容的表达，说清即可。
⑶通俗：要求浅显易懂，力求避免晦涩、艰深的词语，对一些专业术语尽可能将其转化为易懂的常用的词语，但也不可为了通俗性而损害了文章内容的科学性。
⑷此外，在文艺性的说明文中，为增强文章可读性和生动性，可以适当运用一些修辞手法进行描述，比如比喻、设问、排比、对偶、拟人等。但其目的不在于抒发感情，而在于增加文章的生动性和趣味性。
【能力场】
⒈知识经济时代对知识是怎样分类的？
⒉默会知识和明确知识各指哪些？
⒊默会知识的本质和作用是哪些？
⒋逻辑实证主义的理想和基本原则是哪些？
⒌默会知识和明确知识的主要区别有哪些？
【导航灯】
这是一篇理论性很强的文章，在阅读中要注意其内在的逻辑性和层次性。
文章首先从知识经济时代对知识的重新分类谈起，然后得出“明确知识”和“默会知识”的区分；接着对“默会知识”进行概括性的说明；随后，用对比的方法对“默会知识”的出现以及背景作了交代；接着详细论述了“默会知识”的两个特点；最后从“研究默会知识不仅会促进哲学学科的发展，而且有助于哲学发挥其社会功能。”的角度，从四个方面论述了它的作用。
【操练台】
⑴知识经济时代对知识的分类是从什么角度提出来的？
⑵对于知识经济时代的企业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的知识是什么？
⑶默会知识是谁什么时候提出来的？
⑷默会知识的最基本特征是什么？
⑸默会知识的两个特点是什么？
⑹知识产权的真正内涵是什么？
⑺“默会知识论”在认识论上的观点是什么？
⑻默会知识对于创新有什么样的作用？
⑼默会知识对于教育观念的更新有什么样的作用？
【写作室】
知识经济时代带来另一个新的变化是企业将成为学习型的组织，整个社会形势将形成终身教育的格局。如何学习，如何有效地实施全民教育，就成为一个新的问题。默会知识的提出使我们对于学习和教育形成一个新的见解，即不再把学习局限于明确知识的学习，而是把明确知识的学习与默会知识的学习结合起来，以此改善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包括改善企业对员工的培训。
你对这段话是如何理解的？请你结合自身的学习经历，谈谈对默会知识的认识。写一篇700字以内的文章。
【参考答案】
能力场参考答案
⒈包括：关于事实的知识，关于自然原理和规律的知识，技能知识，人力知识等四种。
⒉明确知识指关于事实的知识，关于自然原理和规律的知识；默会知识指技能知识和人力知识。
⒊默会知识本质上是一种理解力， 是一种领会，它把握经验，重组经验，以实现理智的控制能力。在人类认识的各个层次上都起着主导性的作用。默会知识不仅会促进哲学学科的发展，而且有助于哲学发挥其社会功能。
⒋逻辑实证主义则提出了一种完全的明确知识的理想。把科学等同于一个高度形式化的，可以用完全明确的方式加以表述的命题的集合，而科学哲学家的任务就在于对科学理论的结构做逻辑的分析。逻辑实证主义把注意力局限于现成的科学理论，专注于对科学理论的静态分析，而没有把整个科学研究的实践，即从科学发现到证实和证伪的整个过程纳入视野。
⒌默会知识相对于明确知识具有理论上的优先性。“明确知识”，是能够用语言来表述的；“默会知识”，是我们知道但难以用语言来表述、难以言传的。明确知识的真正实现取决于我们对它的理解，而默会知识则侧重于在理解的基础上信服明确知识，从而获得一种能力。明确知识观强调科学知识的公共性和客观性，强调科学家和科学知识的“超然”品格。对于个体性的因素在科学研究中的作用加以否定。默会知识则强调科学家个人的品格、道德修养对于科学发现具有重要的意义，并指出只有充分肯定这些个体性因素的作用，才能解决近代以来人文精神与科学精神之间的对立，把两者统一起来。
操练台参考答案
⑴是以“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为题，提出了知识经济时代对于知识分类的一种新的视角。
⑵技能知识和人力知识。
⑶默会认识或默会知识的概念最初是由匈牙利裔英国哲学家波兰尼（Michael Polanyi，1891-1976）于1958年在《个体知识》一书中提出的。
⑷它是我们知道但难以用语言来表述、难以言传的。
⑸它在本质上是一种理解力，是一种领会，它把握经验，重组经验，以实现理智的控制能力。在人类认识的各个层次上都起着主导性的作用；提出了知识的公共性和个体性的关系问题。
⑹典型的技能知识是各商家发展和保存在其范围内的专门技术和诀窍，对于公司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而人力知识比起其他的知识来，属于企业内部的程度更高。企业所拥有的这些诀窍性的默会知识，是知识产权的真正内涵，也是企业真正的财富和竞争力所在。
⑺“默会知识论”反对知识观中的客观主义，强调的是知识的个体性。这就从知识论上论证了不仅掌握作为公共品的明确知识，而且掌握独特的个体性的默会知识（尤其是成为企业竞争力的关键的经营、开发、生产、销售方面的各种诀窍）人才的重要性。这个新的视角也为国家制定人才政策和企业开发人力资本提供了新的思路。
⑻默会知识论对于各个层次的知识创新作出了比以往的主流认识论更为贴切和细致的说明。对于默会知识的哲学分析的深化和普及无疑会促进人们更加准确地掌握创新的规律和特点，从而真正把握创新。
⑼默会知识的提出使我们对于学习和教育形成一个新的见解，即不再把学习局限于明确知识的学习，而是把明确知识的学习与默会知识的学习结合起来，以此改善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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